日的寡漠模样——几乎难以想象,他也会有这样怒发冲冠的时候。
阿荼默默一叹,除了八年前那一晚,她再未见王上如此失态过。今日,竟是不顾君王威仪,盛怒之下携了扶苏来她这儿兴师问罪——看来,这回真是气得狠了。
“秋日天凉,王上且先沐浴更衣如何?”她神色平静,语声温和而清润。
赢政怒色未减,闻言下意识地更皱了眉,但眼角余光扫到了近旁居中而跪,身上的雨水已将膝下地筵泅湿了一片的孩子,终究还是微微颔了首。
半个时辰后,父子二人先后盥洗沐浴,重新束发整冠,换了干净衣裳出来。方才剑拨弩张的情势,似乎也稍稍和缓了些许。
扶苏仍是居中而跪,秦王便渊停岳峙般立在他眼前,面沉似水。
“寡人一直以为,你将扶苏照料得十分周全。”他静了会儿,有些突兀地忽然开了口,却是朝静静跽坐一旁的阿荼道。
案边席地而坐的女子闻言默然,安静地垂着螓首,不辩一语。
“却不想,教出了这般妇人之仁!”他眸光一厉,几乎是逼视向眼前恭谨而跪的小少年。
十一岁的孩子似乎眸光一颤,脊背却依然梗得笔直。
秦王伸手自身边的漆几上,取过了那卷奏简,却并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