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走不稳,倪乔高跟鞋绊了一下,被祁东晟扶住。
祁东晟笑意轻佻,弯着调儿提醒着:“呦,倪小姐,慢点啊。”
倪乔急忙站稳,跟他拉开距离。
祁东晟想起顾罕,正准备叫秘书拿他私藏的好茶款待表哥,一回头没人影了。
“我表哥呢?”
秘书答:“顾总好像去吸烟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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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头按进盆栽周围的烟灰石上。
高楼窗外的车水马龙,在俯视角度如灰白的飞线虚影,第二支烟抽完,胸腔里的那股烦躁郁气,还是没有压下去。
顾罕手指捏住黑色领结,手背因绷力泛出根根青筋,粗暴地扯了两下,呼出一口在故人重逢的鞭笞下,翻江倒海的浊气。
四年前,从白金色留回黑发,摘了耳钉,顾罕洗掉所有纹身,出国深造,唯独没有洗去胸前处关于倪乔的英文。
上个月回国,顾罕不是没有想过苏市就这么大,如果还剩一点缘,很可能哪天就会在什么地方重逢。
真他妈的有缘!
久别重逢的地方竟然在他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办公室!
刚刚秘书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倪乔转头看向他,又快速低了下头,揩去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