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, 整个人都有点懵。以前只听说木樨院的笑话, 三婶偶有腹痛,三叔就会问是不是有了身子。不想风水轮流转,这话竟从章叔夜口中对着自己问了出来。她连连摇头,眼泪直掉。
章叔夜手足无措, 赶紧轻声安慰她:“你莫怕,妇人有了身子自己也不知晓的很多。是我考虑不周, 再过一个时辰我们换了船,我会尽快寻个大夫的。”
六娘涨红了脸细声道:“我内急。”声如蚊蚋。
章叔夜一怔, 惴惴不安的心反而松了下来, 转念间想起离开鹤壁的山路上,燕王那件丢弃于山野之中的外衣, 便伸手将自己的小衣割了一片下来, 叠了两下送到六娘手边:“实在忍不得, 先用这个垫着解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将六娘身上的麦秸用朴刀略撑了开来,又把自己身边的麦秸轻轻挪到两人之间, 直到看不见彼此, 凝神听了听, 舱外并无人察觉,才轻声道:“情势危急,当不拘小节。”他顿了顿, 加了一句:“你莫放在心上。”
六娘死死盯着手里的布,羞得连腹痛都顾不上了,昏暗中只看得出不是蓝色就是黑色的,触手细软,和孟忠厚自小用的尿布十分相似。
可一想到这个,越发难以憋住。六娘强忍着眼泪,伸手去解裙带,偏生越急越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