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自然考虑到了,“可去年北地大旱,农田几乎颗粒无收,朕从何处拨款?”
这俨然成了另一个问题,但陛下抓住了太子殿下便追问不休,指使白慕熙不得不答:“国库没有存银,让荆襄九郡拨款,父皇写下欠条,来年补回。”
“荒唐!”他堂堂皇帝要钱,何须写欠条?他是一言九鼎的信誉,荆襄九郡的郡公何敢抗命?不过那群老家伙,揣着金银躺在白玉床上眯着眼窥伺他,皇帝想起来便不痛快。
他触怒了皇帝吗?他知道自己没有,还有别的。
皇帝冷笑,“朕会在各地募捐银钱,发放到荆襄的灾区,太子,朕问你,若是朕要一个朝廷命官到荆州治水,你推举何人?”
柳行素胸口一动。
陛下这只是询问,他询问太子的时候,便意味着心中已有了人选,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,尤其是太子。
所以这一问不管他答不答,结果都不那么重要了,可柳行素还想听听,白慕熙要举荐谁。
太子殿下缁色蟒袍流过一缕繁复的暗纹,衣料索索地滑动,众人只见,他轻撩衣袍便坚定从容地跪了下去,“儿臣是大周太子,国之储君,治理水灾和安抚人心,儿臣愿往。”
此话就连皇帝也不禁微微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