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熙耸了耸眉梢,没有再说下去。幼年时候,他很对不起这个弟弟,因为他夺走了皇帝所有的瞩目,因为睿王的母妃死时,他并不知晓,皇帝始终陪着他,直至睿王母妃横死的消息传来。那一天,睿王淋了一夜雨,他走时的眼神,他至今都记得,像寒夜里刺入骨骼的风刀霜剑。
睿王身边无人可信,无人可近时,他唯一的仰仗,便是手里的兵权。他在北关带兵多年,恐怕从未尝过手中无兵的滋味,当发觉无人可用时,便会犹如一只没头乱窜的老鼠。
可是这样的人,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如此冷血暴虐。如果不是父皇和他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?”柳行素已经走入了厢房,卫六也已不知所踪。
他下颌微张,却没说话。
“睿王变成什么模样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白慕熙微微错愕,“潺潺,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
“你写在你脸上了,我看得出来。”柳行素可惜地叹道,“那晚汤我不小心弄洒了,你等着,我再去盛一碗来。”
白慕熙忽然拽住她的衣袖,“潺潺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饿。”
柳行素狐疑,“真不饿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好,那我一个人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