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道长是个实诚人。至少在沈云面前是。
他说是个“小手段”,果真就是个小手段——右掌如刀,直接劈开坚硬的冰层。一个瑟瑟发抖的怨鬼缩在里头。一记“镇魂诀”打进前额里去。那怨鬼噌的一下,绷得笔直,象极了一条灰色的咸干鱼。
云景道长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把寻常的油纸伞来,叭的打开,撑在怨鬼的上头,同时,用右手剑指轻轻抵在“咸干鱼”的前额上。
数息之后,他叹了一口气,道了声“造孽”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云恰好回来了,听到这么一句,张口问道。他能看穿中低阶鬼修的心思。但是,怨鬼不是鬼修。面对怨气缠身的怨鬼们,他也无计可施。
云景道长如实以对。
原来,这只怨鬼生前就是此地的一家寻常粮铺里的伙计。玉龙山的气候急骤恶化。灵米、药材都被冻死,人们断了生计。是以,但凡有些能耐的,都拖家带口的搬走了。但是,更多的人无处可去。他们心存侥幸——万一只是今年特别的冷呢?等转了年,开春了,天气又回暖了呢?
可是,他们没有等到来年的春暖花开。一个深秋的半夜,暴风雪突然而至,迅速吞没了伙计所在的小镇。
一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