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包括他的子子孙孙,都将是李府的奴才。
原本以为就是这样了。不想,三十一年之后,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,轻轻松松的拿回了自己当年懵懵懂懂盖上手印的卖身契。
“爹!娘!”他双手捧着身契,“扑腾”一声,朝记忆中的家乡方向跪下,“梆梆梆”的叩了三个响头,长伏于地,嚎啕大哭,“二老在天有灵,儿子今天终于削去奴藉了!”
在场的奴仆们无不感同身受。不少人跟着落泪了。
老罗走到田管事跟前,伸手用力的将他扶起来:“老田,你还没登记名字呢。”
“是。”田管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,怪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又到长案前边站好。
看着雪白、没有一个字的簿子,还有架在砚台上的毛笔,他不知所措:“我,那个,不会写……”
“没事,我帮你写。”老罗坐回长案后头,提起笔,一边念,一边写,“田宝山。”然后指着旁边的空白处,将手中的毛笔递给他,“你在这里划个小圆圈儿。”
“哎。”田管事小心翼翼的将身契收进怀里,接过笔,用力的抓住,笨拙的画下一个奇形怪状的圆。
怪难看的。他自己都看不过去了:“不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