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出手的是哪路神祇?”赵黍不禁问道:“我只是隐约感应到一道目光,便觉得心神大震。”
“山野妖神自古无数,我又岂能尽知?”灵箫说:“你本该趁此次受伤,借机放下军中事务,现在强撑不退,下一回恐怕不能活着走下法坛。”
“众多将士在此奋战,我要是走了,岂非放任他们陷入危境?”赵黍问道:“难道重视将士的性命也有错?”
灵箫直言:“这世上除了自己的性命,其余生生死死,皆不足道。”
赵黍以前就知道灵箫冷漠无情,但听到这番话,仍是感到一阵莫名恐惧。
“你不过是自以为在重视他人的性命罢了。”灵箫察觉到赵黍的心思,继续说:“你驻世岁月短暂,尚难领会此中精妙。等你坐观凡间千载岁月变迁,朝代国度、兴衰轮替,自可淡然视之。今日重视之人,明日化作荒丘枯塚,未来你便明白此刻自己何等可笑。”
赵黍实在没心思跟灵箫聊下去,躺在榻上,昏昏欲睡。
不多时,鹭忘机托着解忧爵走入帐中。酒爵内盛满月华仙酿,鹭忘机将其倒入净水中徐徐调化。
“多谢你了。”赵黍重新坐起,先是服下一枚丹药,然后用解忧仙酿化开药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