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老翁扬声大笑:“难得难得,未尝稍降辞色的大师兄居然也会夸奖人了。”
面对挖苦,张端景并无恼怒,白发老翁见逗不动他, 只好问道:“你既然说云岩峰传承,为何不将《玉鼎流霞章》传授给赵黍?《疏瀹五藏篇》固然精炼, 但是局限于结化胎仙之前。以赵黍的资质, 你不会希望他裹足不进吧?”
“《疏瀹五藏篇》正合他赞礼官家学, 他往日修为尚浅,自然需要夯实根基。”张端景回答说。
白发老翁则言道:“可是我先前见他面壁定坐,吐纳真气,时而结篆化形,这可是崇玄馆的仙法。梁国师抢先一步下手,你就这么心甘情愿?”
“仙法本无是非对错之分,赵黍修炼崇玄馆仙法,不代表他对梁韬抱有敬意。”张端景说:“而且也只有如此,赵黍才能获取梁韬信任。”
“你们这是在玩火。”白发老翁眼中暗含揣测意味:“只是我没想到,你过去将赵黍庇护得这么好,如今居然舍得放手,让他置身虎口之下?”
“如今的赵黍已非往日可比。”张端景语气一顿:“我也不是一成不变。”
白发老翁又问:“但赵黍可是要亲自面对梁韬,伱就不怕那位国师大人事成之后,直接杀了赵黍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