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赵黍心不在焉地回答说:“辛苦王大人了。”
王郡丞拢袖叹息:“副手不好做啊,越有本事,越受嫉恨。”
赵黍微微一怔,随即言道:“王大人说得对,权势面前,多年友谊根本不值一提,过去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王郡丞却摇头说:“我倒希望赵符吏你能保此天真之心。官场仕途里这些蝇营狗苟,我不希望你涉足太深。”
赵黍说:“我以为王大人都习惯了。”
王郡丞仿佛在回忆:“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,也差不多是这般专于实务,就算不能在沙场杀敌,也希望能一肃风气、重振纲纪,救万民于水火之中。可惜啊,几十年下来,可以说是一事无成,就连我自己也一样尸位素餐。”
赵黍沉默不语,王郡丞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的时候我兴许无能为力,起码你我在星落郡共事当下,不必计较这些。”
“多谢。”赵黍深深揖拜。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王郡丞是自己口中的尸位素餐之辈,这段日子以来,王郡丞给赵黍留下的印象就是精明强干、不辞劳苦。
能在前任郡守被刺、星落郡匪患猖獗的当下,没有荒废政务,大到钱粮用度、迁移百姓,小到修葺城防、施工用料,皆要过问,连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