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有兴致地望向赵黍:“但你是否想过,我对这些百姓并无亏欠,反倒是因为我在华胥国,他们便能免于战火兵燹,正是受我庇荫。”
赵黍皱眉道:“国师大人当真信口雌黄,说得好像战场之上全凭你一人就能主宰局势。那些一刀一枪与敌人拼命搏杀的老兵,也一样为国效命,结果老死于陋巷荒郊,国师大人想来是看不见的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梁韬摇头不止:“若说孤苦凄凉之人,哪里没有呢?你自己吃得满嘴流油,就开始要显弄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来。这不是修仙之人该有的言行。”
赵黍脸色阴冷:“修仙学道之人,以慈为宝、以静为基,这是玄门仙道根底所在,国师大人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尽是空乏无用的大话。”梁韬语气严厉起来:“以慈为宝,你懂什么慈?那种庸碌的心软与怜悯,根本谈不上慈!真正的大慈,是敞露身心体会天地万物本来面目的境界。不以既成定见看待事物,脱出世情俗理的束缚,从而洞悉世事流演,最终能够恰到好处地加以运用。绝非你那点自以为是、满是破绽错漏的刻意用心!”
赵黍再次无言,这次他并非恼怒难辨,而是发自心底的叹服。他再不喜欢梁韬,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境界超凡,三言两语指明仙道精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