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间道国,何其痴妄!”张端景言道:“你真的以为这种妄想能够实现?”
梁韬闻听此言,并未恼怒:“妄想?以你我境界,一言一行皆备道妙,我既然说得出来,自然经过推演。何况道国之制并非凭空捏造,我也不指望所有事情一步达成,比如各地靖治与道官师长,眼下还不至于彻底取代郡县衙署。别告诉我,你对此事不曾有过设想。”
张端景直视说:“或许将来某日,昆仑洲战乱不起、物阜民丰,太平之世到来,才是真正的人间道国。而非是靠着寥寥几人自作主张,编出一套典章制度、排布一场科仪法事就能扭转时势。”
“难怪赵黍这么畏难惧事。”梁韬发笑道:“明明是驰骋纵横的良驹烈马,居然被你驯成只会转圈拉磨的毛驴。你的谨慎稳重、深谋远虑,在他身上变成畏首畏尾,只会做长辈的应声虫。”
张端景双眼眯起,梁韬颇为得意地说:“倒是在我面前,赵黍难得显露一丝本心。”
“他不过是沾染了你那点恣意放浪的言行罢了。”张端景言道:“心本清虚、无所触染,但凡对他人心性强下定论,皆为邪说。”
“哦?你要跟我论道?”梁韬露出好奇表情:“离着瀛洲会还有一段日子,上一次论天生仙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