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顷,两人分开些许,林昭昭轻轻喘息着。
裴劭漆黑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:“阿暮,让北宁伯府放妻吧。”
怕她忧虑朝廷的怀疑,他又说:“我做担保,你绝没有参与北宁伯与东宫的谋逆,自不会有事。”
话音一落,四周安静下来,唯有风徐徐吹过,撩起宣纸一角,又被镇纸压住的细碎声响。
林昭昭垂下眼睫,避开他的视线。
没有回答,便是回答。
裴劭目中笑意淡了几分。
她推了推他,从他怀抱出来,自顾自似的提笔,笔尖开始染色,她声音低了几分:“要是你觉得,我们这样不好的话,那便算了。”
裴劭手指僵了僵,他眼神晦暗下去。
来的时候他心中有多雀跃,走的时候,心中就有多少的阴翳黑霾。
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林昭昭放笔,几不可查地叹一口气。
有些东西,自始至终绕不过去。
三年前是,三年后亦然。
.
晚间,水云斋。
春寒料峭,屋内却已经撤了炭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