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。窗外一声巨响,惊雷砸地,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产生了嗡鸣。
惦记着蔡主任,周峻深捏了捏肿胀发疼的太阳穴,端起办公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茶水能让人沉静。
放下水杯,走出办公室。
下一秒,一抹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撞入眼中。
面前的女人全身透湿,蓬头垢面,狼狈到了极致。身上那件鹅黄色外套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,簌簌雨水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掉。栗色长发被雨水浇湿后,黏成一团,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嘴唇被浇成浅紫色,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。
脚边还立着一只孤零零的银色行李箱,像是被人遗弃了一样。
她看着他泪眼朦胧,张了张嘴,嗓音粗噶,“周医生,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两人面对面站着,时间就这样静默了数秒。暖橘的光线落进她眼里,像是汪了清水一样好看。
他突然向前迈出两步,抓住她手,将她带入怀里,捧着她脸,重重地吻下去。
那一瞬间,阮冬阳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。
情归故里,心有所属。在这阴冷沉默的夜晚,听见一树闔然花开!
--
晚十点,这个点很多病人都睡了。只有护士站的几个护士在值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