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确能见到皇帝跟皇后了, 但是却已经不是一个“敢不敢”,毕竟此中掺杂着太多其它,比如那难以启齿的身世之痛。
倘若阿弦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那么在见到高宗跟武后的时候,她也未必如先前一般讷言静默,如果只是陌生人之间的关系,有一些话反而易于出口,也不必在初见之时,想着那是自己的生身父母亲,与生俱来的那股血亲牵绊涌动,让她几乎无法自已。
窥基打量着她,却见阿弦的神色变来变去,窥基道: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阿弦叹道:“我不敢。”
窥基笑道:“不必自责,那毕竟是大皇帝,天底下一万个人也未必敢在他面前说真话,毕竟惹了他不高兴,不知又有多少人头落地。”
阿弦顿了顿:“连大师傅也不敢吗?”
窥基道:“我和尚虽说是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但毕竟也仍混迹红尘俗世,且我同你说一个机密。”他倾身过来,低低说道:“毕竟我等虽信奉真佛,但佛法弘扬,也须皇帝陛下加持。”
阿弦哑然失笑:“原来大师傅也是能屈能伸。”
窥基笑道:“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本。所谓慧极必伤,太清则寒。”
梁侯府。
梁侯武三思听闻窥基法师来拜,不敢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