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不住为自己与风俊的将来担忧,也没注意熙沅方才那句话并未收尾。
珊瑚宫倒是有一点好,熙瑶做什么都给人伺候着,更衣梳头喝茶用饭,面面俱到,一日之内还可换上几套不同的装束,再给鲛后请几回安,如此这般,晃晃悠悠又到了傍晚。
月上东天,夜色妖娆,海水中斟满繁星。
珊瑚宫外,丝竹声起,鲛族众男女臂挽轻纱,载歌载舞,一群群发光的小鱼儿穿梭其间,更将气氛塑造得如梦似幻。
鲛族人擅长唱歌,个个是歌中好嗓音,随便派一个到凡间的宫廷去,都会眨眼间将宫里其他歌姬比下去。熙瑶那日在海湾撞见的吊死鬼,大概也是奉圣旨寻鲛人未果,才被逼上吊自杀了。
凡间时常有这样的事例。但由于皇帝昏庸,成天迷恋于乱耳之丝竹,不理朝政,因此世人将昏君的无所作为怪罪到鲛人身上。从那之后,鲛族就再也不参与人界宫廷之事了。
看着面前这种热闹的场面,熙瑶微蹙娥眉,又想起了风俊。
一个人最落寞的时候,是身处层层人海中,身边却无一个可以牵手的人。
曲终人散,熙瑶回到寝处,有气无力地躺在榻上,想了很多,大多都是眼下因两族世仇不能和风俊在一处的烦恼。
月光摇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