辗转许久,才接受自己在很长一段世间里,都要顶着宋万青这个名字,在沈长洲眼皮子底下呆着的事实。
最想躲的人偏偏赶着趟的来,宋婉清叹了口气。
家里怕是一团乱麻了,望着黑漆漆的房梁,一夜未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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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前,新帝即位,力排众议,改革科举制度,摒弃重农抑商,举国上下,凡是无案底的适龄男子,皆可参加科举。
临安首富徐家独子徐道年,乡试一朝中了举,赶上了革新后的第一次春闱,是不容小觑的黑马。
众人都惊叹,这满府铜臭的徐家,居然还溢出书香气来了。
在狭小的贡院号房里,徐道年看着试卷,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墨绿锦袍的少年。
他笑意明净,把玩着手里的折扇,听人提及商籍无法参加科举时,敛了笑容,脸上是少有的肃穆,一字一顿:“荒谬至极!”
这是徐道年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。
少年这句脱口而出的话,让他记了好多年。
徐道年挚交不多,他算其一,两人时常月下吟诗,品茶赏花。
后来先帝驾崩,才知道,自己这位多年的挚交好友,是临即位的四皇子。
徐道年知道,他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