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医余清明,暗忖连余神医都治不好的病,我如何能治?
等他忐忑地号过脉象后,发现只是气血不足之症,寻常开个方子便可。
然而若真如此简单,余清明岂会不治?他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事,于是故作为难之色,摇了摇头,告罪而退。
接二连三,这些揭榜的郎中,要么怯于皇家威严,要么被同行的神情所误,要么是发现帷帐中的贵人露出帕子的指尖,玉柔雪白,哪里像太皇太妃的年龄?便胡乱猜想这莫不是一桩宫闱秘辛?不敢掺和,纷纷都说治不了。
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待最后一位医士也请罪离去,皇帝终于按捺不住,抬脚踹翻太师椅。
“应征的都是庸医不成!再给朕去找,朕就不信普天之下无人治得!”
“皇帝。”
宣明珠挑开青纱帘幔,温和地看着他,“姑姑早就知道了。”
当年父皇为母后治病的阵势又如何,也曾张皇榜,也曾寻奇药,可母后还是离她而去了。
她之所以同意兴师动众地贴出这张皇榜,一则为全皇帝的孝心,二则,也是她自己抱有的最后一点希望。
若是能活,谁愿意死。
她最舍不得小宝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