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客厅只剩下任珂和程等两人,气氛就有些尴尬。
任珂摸了摸鼻子,目光飘忽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说些什么,正想悄悄潜回房间。
就见程等平静地低下头,面无表情地再次剥起蒜瓣。
长年玩乐器的男人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却不突出,像一根根嫩白的葱。连剥蒜这种小事,都做得让人赏心悦目。
任珂没忍住,偷着多看了两眼。
然后她听到那人忽地说:“抱歉,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。”
这话,是回答任珂进门后,问他的第一个问题。
——你怎么在这里?
——不在这儿,我不知道能去哪里。
自程父走后,逢年过节时,程等大都在任家。
任珂走之前,他和任珂一起陪着爷爷奶奶过节。
任珂走后,他就陪着两位老人,一起想她。
这么多年,他早已习惯如此。如果不回任家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于他而言,恐怕也无所谓什么节日。
这些事,即使程等不说,任珂也能猜到。
想到这,心就渐渐被揪成一团,暗骂着自己说话不过脑。
被这么一打岔,她反倒不好意思再因这之前的事情气他。
他们都冷战一个多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