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遗憾若是伤情时, 大概也就是绝望了。
可他提及了孩子还在,这种绝望又如枯萎又逢甘霖的稚芽,成了无法阻拦的希望。
她看着他, 难以置信,又怕他只是诓她的。
“我说过的,我失去的,终究要再找回来。”
弗阮的手指也十分苍白, 这种苍白带着某些不符合人间尘世的烟火气息,落在许青珂因为坐起而垂落的发丝,苍白跟墨黑交染。
他替她轻轻捋发。
“不管是你还是孩子, 我都会护得万全,没人再能把你们从我身边夺走。”
不狰狞,不痴狂,因他知道眼前人不喜这样。
她喜欢平平静静, 似水流年。
他便是给出允诺也是温柔优雅的,然后适时收回手,将温暖的毛毯给她掖好,不曾亲昵碰到她一寸肌肤。
“你如今不认得我,必不喜我亲近,但你如今有孕,还是要让人照顾的,若是我哪些地方让你不舒服了,你可以说……”
“你说了……”
他垂眸,轻秦一笑:“我自然是听的,一如从前。”
这人是矛盾的,既说不在乎她不记得从前,可他又陷入从前无法自拔。
这是看似正常其实最不正常的状态,也最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