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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楚衍称呼之后,本该死去的少年轻巧地一点头。面上笑意却已一分分褪去,由幸灾乐祸变为肃穆庄严。
段光远一双漆黑的眼睛,已然变得颜色越来越浅淡,像是日出之时的光芒璀璨,越发耀眼越发灼烫,让人不能直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固执地继续伸手向前,挺直腰背地伸手递向楚衍。
是无声的邀约,是隐秘的四目相望。楚衍本能地无法抗拒此等邀约,没有危险的预感,也并无其他不祥征兆。
大概只是最最普通的邀请,是老友偶遇小酌一杯的舒心惬意。
原来懵懂之中已然有了预兆,朦朦胧胧存在于脑海之中,此时锋芒毕露峥嵘显现。
他突如其来地经历了此等旅途,说是机缘巧合也可,无法避免也可,终归是无法避开。
思考片刻之后,楚衍没有犹豫。他将自己的手打搭在段光远掌中,虚无缥缈的感觉,不像血肉之躯,更像一团空气,并无切实存在感。
他的手指一碰到那人手掌,黑衣少年整个人忽然化为万千碎片,剔透晶莹地四散开来。
真美啊,美得像是一场幻梦,又似一卷读到最后也不愿合拢的书。
大概是早已注定的机缘,即便一人生命逝去,执念亦是不肯散去,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