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纵马驰骋沙场的岁月,也已随洪流奔涌逝去,一晃十年,老尽少年心。
禅师默不作声地退到了角落,建元在桌前撩袍坐下,开口唤了声“皇叔”。
承明帝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,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个自己找了数十年的人今日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以他多疑的性情,本应把此事和曹开阳的谋反联系到一块儿,但不知为何,千言万语他忽然统统都压下去了,只平静的问道:“明昭这些年,过得好么?”
建元已经老了,承明帝六十出头,而他也是花甲的年龄。
“过得好。”他抬起眼时,笑容很淡,重复道,“在皇叔的大齐中,过得好。”
他说的是“皇叔的大齐”而不是“大齐”,这个字眼令承明帝无端静了片刻,“二十年来,你都在开封的相国寺?”
建元摇了摇头,“这些年,我去过很多地方。”
“在济南的明湖上泛过舟,到云滇的高山上瞧过雪,也去过东边看海,去过北边的纳木尔河边和西边的昆仑山。”
纳木尔河是他曾经与阿鲁台交锋之处,承明帝听完便轻轻皱眉。
建元望着他笑了笑,“不过最后看来看去,还是觉得中原最好。”
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。
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