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一盘散沙软瘫在地上,这样长久的奔袭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着实太累了,更为糟糕的是,流下的所有汗水都宛如沸水一样灼烫着,针一样刺入皮肤,带来阵痛。
他痉挛着扶住石头,心想金浣烟他们应当已经解开束缚安全了。心神一旦松懈开,就压制不住体内几度将要冲破藩篱的烈焰,他跪倒在地,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地消散零落,霹雳而下的冷雨浇不灭沸血的热度,反而如同滚烫的热水,让他全身都逐渐要燃烧起来。
沈竹晞抿着唇,意识如丝线一般细弱地悬在那里,飘飘悠悠,摇摇欲坠。昏沉中他感觉到后脊寒意凛冽,身体比意识更加快地反映过来,两根手指立刻夹住了刺来的剑刃。那是个慌乱追击间路过此地的雪鸿杀手,被沈竹晞一招制住,来不及呼喊就已经倒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在那只苍白的手底下寸寸碎裂。
可是沈竹晞却没有杀那个人,在看到血的时候,他眼眸燃烧起来,已经不受控制。他霍地一下划开那人的脖颈,伸手掬了满满一捧血一饮而尽。翻滚入喉的刹那,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,旋即眉头更深地紧蹙,不够,还不够!
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没有让这个人死去——活人的血最是温热鲜美,满手滚烫的沸血和着冷雨被他饮下,一遍又一遍,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