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恐惧到身体和思维都仿佛被活生生撕裂开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,意识感觉不到时间流逝,身体和四肢不受控制,脑海里一遍一遍重复回荡着刚才听见的呻|吟。
仿佛过了亿万年之久,一个瘦削的身影又悄悄潜入了陈列室,停步在她面前。
那是谁呢?
宛籽在浑浊的脑海里搜索,她到底是谁呢?
好像有一点眼熟,可是她为什么看起来很伤心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?
“……你别怕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干涩。
害怕什么呢?
为什么要害怕?
她待在这里,温度适宜,水流拂过身体那么的舒适……就像待在妈妈的怀里,那么的安全。
宛籽恍恍惚惚看着那个人,忽然发现试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,那个人把她的身体整个儿揽了过去,按着她的头进了自己的肩膀里。
“别害怕,就当是一场噩梦。”她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安抚,“宛籽,你还活着,好好地活着呢……”
你还好好地活着呢……
宛籽愣了片刻,迟缓的情绪忽然爆发了出来,身体剧烈颤抖,眼泪和着鼻涕一泻而下,压抑地哭了出来。
“别怕、别怕,有我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