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样在罅隙中偷得的时光,又能有多久远呢?
*
漫长的旅途中,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静止的,唯有宛籽的小秘密工程日益羽翼丰满。
她在矿山底下找到了一颗最亮的宝石,又在途经泥沼的时候找到了一种叫荆棘草的植物。这种植物原本是墨蓝色,细软柔韧,经过火堆炙烤就变变成了墨黑色,坚硬无比,用来做戒托再合适不过。
也许是因为这是困顿的日子里唯一的乐趣,等到又一次看到地平线上的朝阳时,宛籽几乎要雀跃得跳起来——真的已经太久、太久没有见过光明了。
然而,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他越来越虚弱。
清醒的时间正在一点点缩短,更多的时候,他都是睁着眼睛坐在废墟上,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机器。
“为了更好的利用时间。”面对宛籽的疑惑,莱格修斯微笑着解释。
——更好的利用时间。
宛籽已经无法说清自己对时间究竟有多少憎恶,她更加厌只能说对不起的自己。她不后悔,却也无法原谅自己对他所做的事情。
她很害怕,害怕未知的时间,和不可预期的分离。
当莱格修斯又一次从昏睡中醒来,宛籽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问:“如果我把你送回去,你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