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。
还未等吩咐,宝绿宝翠就把早膳都端了上来,一看是自己喜欢的,苏沅笑着洗漱,坐下来享用。
“祖母可曾起来了?”她问。
“还不曾,昨日许是与太夫人说久了,半夜口干舌燥,起得次数多。”
年纪大了,不比年轻人,也难怪昨日与太夫人说,下回不要在晚上聚会了,这真是个英明的决定,苏沅想着老夫人头上的白发,对她的怨突然又消去了一些,父亲这样的儿子,任谁失去了都会生出绝望的,何况老夫人就一个儿子。
她微微叹息。
宝翠过来低语道:“晚上老爷去了姨娘那里,姨娘吃了两个月饼!”
母亲原本是不怎么喜欢吃月饼的,说有些腻,可见昨日心情不错,是不是父亲宽慰了她?父亲虽然从来没有给母亲正室的名分,但私底下却是极为体贴的。
苏沅笑了笑,只想到宝翠善解人意之下掩藏的本性,又不禁心头一冷。
用完膳,她去东苑的凝萃阁听刘燕知教书。
刘燕知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才女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她这一世认真听讲受益匪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