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舀了一勺粥送进口中, 她又忽而想到, 自己大概就是那句“慈母多败儿”中的“慈母”,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。
此时此刻,皇宫内灯火阑珊, 宁扶清穿了一身低调的布衣,脸上也不知抹了什么黑黢黢的东西,在本就不明亮的道路上几乎难以分辨他的模样。他低首顺眉地跟在谢之竹身后,一路无阻地直冲御书房而去。
御书房内倒是通亮,门口守着两个太监,其中一个见到来人头也不抬便作揖道:“谢王爷稍后,且容奴才通报则个。”
另一个约莫性子活泼些,好奇地转动眼珠子看向宁扶清,被同伴恶狠狠地剐了一眼,连忙无声无息地低下头去。
小太监不久便返,退在一侧道:“王爷,皇上有请。”
谢之竹冷硬地答应一声,提裾跨过门槛,宁扶清紧紧跟上。
宁扶胤正提笔写字,抬手看见谢之竹身后人,手下一顿,搁下笔摆了摆手。
端立在两侧并未抬头的太监宫女们头顶上仿佛都长了眼睛,依次退了下去。
宁扶清这才抬起头来,还未来得及将那一脸碳灰抹去,便见宁扶胤起身走了下来,欣喜问道:“皇兄如何来了?”
宁扶清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张帕子擦脸,一旁的谢之竹连忙单手抬起行了个礼,“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