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首立于天子阶下,宋越的睫毛微微一眨。
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,在屋内弥散开来,天子的脸看着有些模糊。
这是一道催命的谕旨。他让他去当一个说客,说服一个父亲送自己的儿子去死。
半晌,朱瑞打了个呵欠,搓了搓眼睛,又道:“此事你若办不成,内阁今后便没有你的位置了。”
宋越抬起头来,看向赤裸裸威胁他的天子。
徐延病了,病得很巧。不管真病也好,假病也好,徐延是可以病的,但是他自己却不行。
哪怕他是真的生了病,爬也得爬起来,为天子、为朝廷继续效力。因为他还不是首辅。不是首辅就妄谈肃清吏治,破旧立新。
“臣,遵旨。”
朱瑞笑了笑,“很好。朕就知道,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