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看了看院子角落的一群鸡,撇撇嘴。
“哎哟他二婶,你咋喂这么多鸡,人家公家规定一户顶多养五只,你养这么多,让工作队知道都给你打死可咋办呀。”
工作队下乡割资本主义尾巴,多养的鸡打死,这事前几年可真不稀罕,尤其七五年那阵子,一大帮躁动的小青年四处乱窜,谁家多养一只鸡也要“割尾巴”,要把鸡当场打死。而今冯荞却不担心。
冯荞笑笑说:“大嫂,现在已经不许这样了,规定变了可以养,广播里也都说了。你也多养几只吧,给大豆下蛋吃。”
“嘁,我才不养呢,万一哪天又割尾巴了呢?大豆没有鸡蛋吃怪我们没本事,我们穷呗。”
这种人,活该受一辈子穷。冯荞索性也撂脸子不搭理她了。杨边疆从厨房冷着脸出来盯了大嫂一眼,大嫂缩缩头赶紧领着大豆走了。
“我抽空得找爸妈说一下,让我爸多管管大豆,这孩子这么下去让大哥大嫂养歪了。”杨边疆嘀咕。
杨边疆也就随口嘀咕那么一句,他最近很忙,忙着跟媳妇一起上班,下班陪媳妇种菜养猪,又接了一家熟人嫁闺女打嫁妆的私活儿,隔了几天还没顾上找杨爸说呢,就听说大嫂又怀孕了,借口怀孕顾不上,大哥大嫂直接把大豆丢给杨妈妈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