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已经是五月末的天气,她身上却还穿着件破破烂烂灰扑扑的棉袄,袖口都露了棉花。
等了半晌,也没听见她开口。
“我……”小丫头一开口就先红了眼眶。
“回大小姐她叫带弟,爹是个好赌的,才被卖给花婆子。”
唐韵又看了眼剪画,她仍旧有条不紊的给自己扇着风,仿佛手里拿的根本不是破布,而是描金点翠的玉扇。
唐韵的眼睛便不错神的一直盯着她,剪画十三四岁的年纪,被人这么不错神的盯着到底沉不住气了。扇风的手腕便有些不稳。
唐韵唇角一勾,终于别开了眼。
“若是有一日我遇见个不顺眼的仇人,叫你们教训他,你们会如何?”
“打。”黄裙子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晶亮显然很是兴奋:“没说的,敢欺负小姐,打死他!”
“打人……”灰扑扑抽了抽鼻子,有些犹豫:“不好吧,咱能想个别的法子教训人么?我们都是……女的。”
“瞧你的胆子。”黄裙子撇了撇嘴:“女的怎么了?谁规定女的就不能打人了?即便打不过,不还有小姐呢么?带弟,你说呢?”
“我……我。”带弟缩了缩脖子,大眼睛里水汪汪的,受惊的小鹿一般:“我不敢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