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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前,他的背叛在他俩之间割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,之后的两千五百多个日夜,这道断崖不断加宽,像地球上两块渐行渐远的板块,中间唯一架着的那道颤颤巍巍的钢索,就是她胸口上中过的那一枪。
她以为自己拥有足够多的恨,可以轻易掩藏起心中莫名的不甘,直到面对他这一刻才突然发觉自己并没有准备好,曾经的记忆瞬间喷涌而出,轻易便冲垮了她那道不经推敲的防线。
倪澈转身往车旁走,一只手刚握住车门把手,整个人就突然躬身单膝跪地地蹲了下去,另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此时的她,就像秋天吊在枝头的一片单薄的树叶,随便一阵风便能飘零。
景澄疾步上前从背后托住她,让她靠进自己怀里,两道剑眉紧蹙在一起,“药呢?药在哪儿!”
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,眼看着进气儿和出气儿都不多了,却抬着眼听天由命地看着他,大有打算就这样死在他怀里的架势。
景澄万万受不了她这种神情,感觉胸口就要被狂跳的心脏敲出窟窿来了。
得不到她的回答,他便直接伸手到她衣服里翻找,半点儿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顾虑和羞涩。终于在她夹克衫的内袋里,给他找到了喷雾剂的药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