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成了透明粘腻的胶冻,不仅拖慢了子弹前进的速度,也湮没了她的呼喊。景澄依然对迫近的危险毫无察觉,越走越近。
忽然,他背后的子弹一分为二,另一颗飞向了半隐于黑暗中的另一个身影,leon!阿浚!哥哥!
倪澈像是一只被镶嵌在琥珀中的蝴蝶,就连稍微扇动一下翅膀的力气都没有,被周围令人窒息的粘稠死死禁锢着。她拼尽全力痛声呐喊,无法脱口而出的声波被悉数荡回了胸腔里,炸得肺部剧痛。
咳咳,咳咳咳——
一连串的呛咳将她从梦魇中解救出来,随之而来的是致命急促的喘息。倪澈从床边摸过药盒,颤抖地两手捧着送到嘴边。
好一会儿,呼吸终于平复过来,她发现原来是自己抱着景澄的电脑睡着了,原本压在胸口上的笔记本在她刚刚的挣扎中滑到一边。
窗帘上已经映出了浅淡天光,凌晨五点半,她感觉自己似乎只睡了一个噩梦的瞬间。
***
与此同时,嘚嘚的轻响敲击在武总手术区空旷的走廊里,滕青面色惶急,没有化妆,波浪长发略显凌乱。她的视线扫到倚墙而立的景良辰,瞬间锁定方向,直接跑了过来。
站定的瞬间,滕青只是睁大了眼睛看向景良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