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不真切。好像离相识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, 她和杨川就已经走进来拜堂了。
可细作回想, 她又会觉得, 自己已经跟他认识了大半辈子了似的。
这个人, 见过她的杀伐果决, 也知道她心底最脆弱的一隅是什么。他们从京里那家叫三里香的酒馆儿开始,一起历过撒马儿罕的风沙,一起逃过东厂的劫杀。一身飞鱼服穿上又脱下, 一柄绣春刀不知何时用到卷了刃,最后又一起回了江湖。
奚月至今都记得, 得知杨川也是受袁彬所托才进的锦衣卫时,自己心下是何等的狂喜。
那时她觉得, 朝堂也好, 江湖也罢,不论人心多么险恶,她再也不是一人独行了。
而后又是近一年的风霜雨雪,在雁山派笑笑闹闹的, 似乎从没有过有情人的风花雪月,又日日都是风花雪月。
正厅中一片热闹, 杨川面前是满堂豪杰举杯为贺,奚月面前, 是盖头的红色, 低眼是霞帔大衫的精致刺绣。
待得二人行至殷岐与奚言面前, 四下里倏然一静。
听说二人要办婚礼时便自告奋勇要充赞礼的沈不栖清了清嗓子:“对拜——”
奚月:“扑哧。”
沈不栖还年轻, 虽已变了声,可嗓音还是文弱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