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重新坐了下来: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。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……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只《礼记》就有四十余篇,小舍外雨一直下,小舍里一篇又一篇。
    程寻初时神采奕奕,后来渐渐觉得困倦,声音越来越小,眼皮越来越重。她轻声叮嘱苏凌:“苏凌,我先歇一会儿,就歇一小会儿。等一会儿雨停了,记得叫我。”
    她合上双眸,埋首于膝盖,思绪逐渐混沌。
    苏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心说:第一次。
    这是第一次唤他苏凌,而不是“苏同学”或是“苏凌同学”。
    这感觉,还不算太坏。
    程寻实在是困得狠了,眼睛合上以后,昏昏沉沉,如入梦中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身体猛地一激灵,瞬间睁开了眼。
    晨光熹微,雨已经停了,窗外的鸟语虫鸣声清晰可闻。
    程寻揉了揉酸痛的脖颈,意识逐渐恢复清明。她竟然就这么在这里坐了一宿?怪不得全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。
    她站起身,心头一阵懊恼,真是,本来只想歇一小会儿的,谁想竟待了一整夜。不对,也不能算一整夜,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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