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视着空中的陌生来客,它们的树须像水母触须一般浮动。
树人们在交流,没有声音,树须舞动的轨迹就是他们的语言符号。
丁言的心沉了下去。它们甚至还没进化出发声器官。
又失败了。
这里也不是他的故乡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脸上没有一点点感情。没再看那些树人们一眼,他调转时空机,重新投入虫洞。
一次。
又一次。
再一次……
是哪位哲人说过,这世上有两种绝望,一种是“不可能”,另一种是“有无限可能”。
无限可能。海底捞针。
时空机的航行记录仪里,记载着他的每一次失败。每一次飞船停靠向新的时空,他都要与虚空中的魔鬼决斗。反复体验冰冷与绝望。
明明他有着全宇宙最智慧的大脑,他知道在那个正确的世界里,从星球诞生到世界末日会发生的一切,在那里,他将是空前绝后的先知,他会成为史无前例的大赢家……前提是他回得到那个世界。
他像一个被困在沙漠的旅人,徒劳地知道海底大秘宝的所在,却永远只能在干渴和炙热中彷徨。
好疲惫。连吸气都感到厌烦。
但他不能停下。这里就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