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祖籍江南,这几年在京城也是刚刚站稳脚跟,她今日画的是莲塘鱼戏图,取的便是这影月亭上的实景,画工确实是精湛的,但却没有那位鞑靼女子画的写意流畅,多了一些闺阁女子的纤秀,却少了芙蓉花本身的娇艳。
作画讲究大气天成,无论画工如何,从气韵上来说,她就先输了一层。
顾明妧取了一支狼毫湖笔,蘸饱了墨,转头问孙姑娘道:“孙大小姐的这幅画还缺几个字,可否准了小女写个题跋?”
“顾小姐请。”虽然画技落败,但孙大姑娘倒也没有气馁,仍旧是大方得体。
顾明妧想了想,这画幅娟秀,本是比不上那副写意墨莲图的,可若是能在书法上取胜,说不定还有一些胜算。她低下头咬着笔头想了片刻,抬头的时候却见李昇负手站在纱帐之外,也正一脸紧张的看着里头的动静。
若是这一回又输了,他会不会也觉得面上无光呢?
顾明妧咬了咬唇瓣,忽然间觉得这一次,她还是要全力以赴的好。
狼毫落款,提笔斜勾,龙飞凤舞,苍劲有力中又带着几分玩转温柔,字和画相得益彰,让原本觉得平淡无奇的画幅,一下子生动了起来。
顾明妧题的是汉乐府中的《江南》,鱼戏莲叶间一句,已让整幅画获得了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