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上了以前在娘家就爱穿的家常袍子,发髻上的头面也都取了下来,松松的挽了一个髻。
李昇在西次间的书房里看凉州过来的书信。他们还没有子嗣,三间正房,中间的是厅,东里间和次间日常起居,西里间和次间隔了一个小书房,方便李昇在内院处理一些事情。
顾明妧过去的时候,李昇正在研磨,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由长喜服侍的,但现在他在内院,长喜自然不能跟进来,几个丫鬟也使唤得不顺手,所以就亲自动手了。
顾明妧给他沏了一盏君山银针,见他手上捏着墨块,只放下了走过去道:“我来帮王爷磨墨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柔柔的,唇瓣带着微笑,还稍稍有些红肿。话语间纤细的手指就接过了李昇手中的墨块,提着袖子磨了起墨来。
李昇低下头,偶尔看见顾明妧的手腕在砚台上缓缓的移动,只觉得格外心安。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,但现在仿佛心里长久缺失的一块被填满了一样,从心眼里透出满足来。
顾明妧抬起头来,看见他的笔墨在纸上写的飞快,是一笔龙飞凤舞的行楷,遒劲有力,筋骨嶙峋,一看便是练过的。
墨已经磨好了,但李昇的信还没写完,顾明妧就这样看着他。她还没有这样细致的看过李昇,平常只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