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晚了。万贞出宫查对沂王府旧时产业的账目,陡然听到这个消息,大惊失色,慌忙催马往仁寿宫赶。
沂王见她一脸惊惶的在门口示意,连忙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,问:“怎么了?”
太祖时曾在内宫立有铁碑,明言后宫不得干政,违者立斩。虽说王振势大时,已经把这铁碑毁了,但对于未得皇帝授命行权的普通宫人来说,这仍是一条不得冒犯的铁律。万贞虽然情急,可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试铁律,将沂王拉到无人之处,才小声说:“徐有贞主审于相国,判他迎立外藩,斩决!”
沂王也大吃一惊,问:“怎么会?”
万贞也知道政治局势的复杂,不是她一时片刻能理清的,只能从本心出发,道:“殿下,当年咱们在东宫遇刺,有赖于相国相助,才能侥幸避开暗杀。别的咱们管不着,但这恩情,咱们要回报啊!”
沂王急得原地打转,道:“可是咱们怎么救人?我空有座王府,可是现在依皇祖母而居,没有长史,没法上奏本啊!外朝的官员呢?就没有上本给于谦做保的吗?”
万贞摇头道:“大家都以为于相国下狱,只是皇爷为了稳定局面做的权宜之举,根本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会审来。我进宫之前只听到判决,还没有听到有谁保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