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如学堂里先生靠近时的小书童,难为情地停下了指尖的动作,不敢再多卖弄。
“这个音的时候。”景弈渊说着,手伸了出来,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一勾,“应该再重一点。”
“还有这里的时候。”他说着,又伸出另一只手,耐心替碧铃讲解着。
他不板着脸说话的时候,声音着实好听,犹如春风般暖洋洋地,又带着点让人沉醉的低沉,不似别的少年急促莽撞,而是声如冷玉,环佩相击。
又有琴声相符合,更是宛如天籁。
碧铃听着听着,便是不自觉双手托腮,面上一片乖巧,时而点点头,水汪汪的眸子里,只有琴的倒影和他的侧影。
二人静坐于古树下,宛如一对璧人,却叫躲在树林后的白衣男弟子,看得红了眼。
躲在树后的人正是于清,方才他按照惯例早起到修道场练气,却见一位小师妹捂着脸跌跌撞撞哭着跑出来,急忙拦下她问道发生了什么。
谁知她却并不多说,只双眸哀怨摇摇头,又飞奔着离开。
于清一向胸中正气浩然,以为她是在后山的林中遇到了什么歹人,于是也顾不得自己的事,持剑来到后山。
又隐隐听见琴音,才循着方向来到了这里。
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