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舅舅手上的兵权,可比英国公还大,陈王头一个欲实现的目标,就是对方。
穆怀善似笑非笑,慢条斯理披上匆匆打理妥当的铠甲,撩起帘帐,随意挥了挥手。
穆德及帐内亲兵无声无息退下,账内仅余舅甥二人。
“殿下此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穆怀善并没有施礼,而是随意往首位上一坐,端起茶盏吹了吹,呷了口。
他的姿态颇散漫,声音更漫不经心,但陈王不以为忤,反倒微微抱拳,笑道:“外甥久仰舅舅,如今终有缘拜见。”
作为一个皇子,母家亲缘关系其实得靠后的,但他施礼十分自然,不论真假,看着都心悦诚服。
这外甥表现,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,穆怀善微微一笑,“殿下千金之躯,何须这般多礼?”
他态度未见热络,但也不显生疏,说了一句客套话便住嘴,没有继续询问的意思。
陈王有求于人,山不就他,他就来就山,问候这位亲舅几句,他笑容便一收,面上染了几分忧愁,“外甥如今有一困惑,求舅舅不吝解答。”
“哦?”
虽穆怀善了然一切,但他今日却很有些兴致逗趣,闻言端正了坐姿,状似关切问道:“不知有何事,殿下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