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洗涮一番,倒头就睡,一直到天色擦黑才醒,他一边穿衣,一边环视屋内一眼。
这正房与他从前屋子规格差不多,就是大了不少,从靖北侯府带回来的物事,纪荣已经摆放妥当了。
晃眼过去,似乎回到了从前。
他罕见的恍惚,片刻后才回过神来,扯了扯嘴角,笑意没能维持多久,很快就收起来。
纪明铮缓缓踱步,一一看过屋内物事,这砚台,是他刚开始习字时,父亲兴致勃勃搜集的,一用下来已将近二十年。
这碧玉纸镇,则是母亲从嫁妆里翻出来的,说是外祖父的心爱之物,刚好凑上砚台成一双。
至于旁边这个竹制笔筒,则是七八年前,两妹妹自制而成,说送给他当生辰礼物的。
笔筒歪歪扭扭刻了两行字,“池花春映日”,“窗竹夜鸣秋”。
当时他嘴里嫌弃着,实际心里美滋滋,妹妹们嘟嘴说不要还来,他就说勉强收下了,回头直接给换到书案上,日日端详好几遍。
纪明铮唇角不禁带笑,如今妹妹们出门子了,幸好都找到好归宿。
爱惜地把玩笔筒一番,轻轻放下,他视线一转,落在旁边的一个小匣子上。
他嘴角的笑意就收起来了。
这是个精致的黄花梨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