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他身后的孟济,还是门口的陆锦惜,都无法从他身上窥见哪怕半分的颓丧。
    父亲逝世后那短暂的软弱,已经彻底为坚硬的外壳所包裹,不给任何居心不良者以可乘之机,如一面铁墙般坚实、可靠。
    从此以后,他是顾氏一门的主心骨。
    从此以后,他的沉浮牵动着满门的荣辱。
    顾觉非躬身拜祭,将那一炷香插向了香炉,起身后又注视着眼前的灵位,注视着上面那几个原本熟悉的字。
    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既问明白了,便处理掉吧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虽觉得这声音实在太过淡漠,且藏有一种以往的顾觉非所不应该有的冷酷,孟济也不敢有半分的反驳。
    陆锦惜便是这时进来的。
    她身上所有繁复的、明艳的妆饰都卸了下来,一身的缟素,只让风铃将药递给顾觉非,道:“事要紧,身子也不能倒。大夫开的药还要喝上几日呢,还是先喝药吧。”
    顾觉非转过了身来,默然无言。
    他从风铃手里接过药,温度是刚刚好,便一口气喝了,又将药碗放回她捧着的漆盘中。
    “啪嗒”地一声轻响,是瓷碗的底与漆盘的底碰撞的声音。
    陆锦惜看见了他的手指。
    修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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