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发动车子,绕过土坡、绕过土坡上沸反盈天的人群,也绕过土坡下错落停着的各色车辆,向着漫长而又孤寂的公路驶去。
易飒没有回头。
告别就该这样,别拖拉,连目光的牵黏都不要有,不然,就永远也告别不了了。
她不知道,土坡上的宗杭忽然抬起头,没去管杂乱的询问,也没去管那些恼人的几乎伸到脸前的镜头——只是一直盯着他们这辆车,一路目送,直到再也看不见了。
***
易飒一上车就阖上了眼睛。
并无十足睡意,但就是想睡,想关闭五感,不看不听不想,还自己一片虚无的宁静。
模糊中,听见丁玉蝶叫她:“飒飒?”
“嗯?”
“盘岭叔真的让我接班?让我主持后头的事情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我不行啊,”丁玉蝶一贯的过分自信和优越感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,“我觉得我没什么经验,这么大的事,万一我给搞砸了……”
易飒喃喃说了句:“盘岭叔说了,此刻不代表日后,过去也不等于未来。”
丁玉蝶没听明白:“哈?”
易飒没再回答他。
没有什么不行的。
丁盘岭说,人有无限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