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弟兄逃进了同安岭,知道回不去三湘了,就索性死了心,在一座水草丰美的山谷里卸甲种田,后面追来的陵海军竟也没为难他们,反而只收了兵器甲胄便就地归户。
两代人下来,那处山谷先是变成屯,再慢慢繁衍大到了村,最后大到一个小山谷容不下了,本家的旁支也朝外乡开枝散叶去了,于是到了沈如松曾爷爷那辈人,定居在了离龙山脚下的白山城。
沈如松觉得心里梗得慌,他不晓得为什么看着片黑漆漆的偏僻林子炸出了许多思绪,他脑海飞速闪过了沈家这几百年来的经过,天海帝国崩毁时,他曾爷爷投了新军,向南打了小半辈子内战,不知那次战役稀里糊涂跟着上官投诚去了南军,在联盟建立后不愿再从军了,就地在龙山复员,然后一代代下去,最终有了沈如松。
“班长?班长?”
沈如松想得入了神,又是一次被人拍醒过来才连忙“哦哦哦”。
平摊完货物,车队以蜗牛爬的速度开在河滩,沈如松想了许多,最终忧伤地想,那个叫沈家谷的地方,未来有没有机会去一趟呢?
也许可以,也许不可以?
但伤感不是沈如松的作风,听到发动机空转声时,他便立刻振作了,带人忙前忙后去抬车垫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