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劲要往下陷。空载了卡车尚且蹒跚,满载的开不了太远就得停下来,分担货物到空车上。
一半人手搬运,一半负责警戒。沈如松握着枪,戴着防毒面具,听着自己沉闷呼吸声,目光沉沉落在河对岸阴灰墨绿的冷杉林里,密密匝匝的腐殖质堆在河岸旁,任由浑浊河水冲刷。
海兰图朵江是微微泛绿的正常江水模样,珲江则是那种不详的黄褐色,沈如松尝试着走近到浅滩,无视了腕表辐射计数表一声比一声急促的“嘀嘀嘀”。长筒皮靴没入水里,感觉就像踩进了一锅黏稠的浓汤,待他收回脚,无奈发现靴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丝状物质。
沈如松知道这是“脂束”,在辐射区常见的流体物质,同时具有辐射性和毒性,堪称见血封喉。这还仅仅是较为初级的“脂束”,泛白且稀薄,勉强能捏合成一张网,如果是在核战废墟,那儿就是藤蔓般厚重的食人脂束,很多混合了变异兽的体液,反复孳生附着于建筑表面,哪怕是喷火也不好灭杀,导致军队一进入到废墟,就成了客场作战。
沈如松把脂束在岩石上蹭掉,叹息着摇头,他不愿再多看远处的林子了,那儿每一棵树表面都长有类似人眼瞳样的根瘤树瘤,叶杈间垂着乳白色的稠状物,光线犹如被无形的力场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