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麻麻的红疹子,在半明半寐的光线里,好像一个人形的怪物——
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,狰狞而可怖的怪物。
林雨霏霏惊叫了一声。
“救救我。”
江溪抱着自己,呓语模糊不清,轻飘飘得仿佛被风一吹就散。
梦境里,老人爱不释手地抚摸她:“别怕,就让公爹摸摸。”
憨厚的庄稼汉拿着棍子打她:“我让你跑,我让你跑!”
“哥,打断她腿,看她还跑不跑得了!”
“哥,这娘们太野,勾得咱村里那帮男人个个都不干活,烫个疤,看她怎么勾人。”
……
这黑夜太漫长了。
漫长得看不见曙光。
江溪冷得瑟瑟发抖,拼命抱住自己。
林雨霏霏吓得跑了,跑到一半回去,发现交糖不打愣愣地站在原地,江溪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
“得送医院去啊。”林雨霏霏的烟嗓带着哭音时,听起来刮人:“这么个小孩子,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,都怪我……怕什么怕呀。人呢?!”
林雨霏霏拍了下脑门,自责地道。
交糖不打愣愣地转头:“让一个男人抱走了。”
“男人?什么男人?”
林雨霏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