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则挽了衣袖,朝厨房走去。其实他给秦少贤送信说秦妙还好好的活着的事情,是去年年底。若非秦少贤等了一年多沉不住气了准备给家里报丧,他还打算再拖一拖。
越早让她的家人知道她还活着,她就会越早离开他。
一个命运没办法握在自己手里的人,根本就没力量承担任何一次的离别……
暮春之后便到了夏季。
这天傍晚,秦妙依旧坐着轮椅,让丫鬟推着她在园子里面纳凉。
不远处,一颗大槐树的下面几个下人忙完了手上的事情,正坐在一处闲聊。别院里面平日里就只住着秦妙一个主子,因此下人们多半没什么活儿,天儿热的人心发慌,早早的做完了活儿就找棵大树,往树下一坐开始闲聊。
平日里秦妙对于下人极少管束,左右她生活舒心又不缺吃少穿,犯不着去折腾下人。
可今天也是赶巧儿了,秦妙坐着轮椅来到一丛矮树边儿的时候,正好听见那大槐树下的一个婆子说着:“当今这齐州城的贵女们,对于咱们少主可那都是眼巴巴的盯着,说来也是,咱们少主要模样有模样,要家世有家世,风华正茂,万贯的家财,还没有同房小妾之类的糟心事儿,可不就成了官家贵女商户家大小姐的最佳夫婿人选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