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间,是难得的舒展。
桀骜不驯的狂气,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无法更改的怅然。
“直到我爸去世,我才知道我妈说的话意味着什么,”他垂下头,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继而说道,“我后妈给我爸生了三个孩子,全都是女儿,虽然是小三转正,但真的是对他掏心掏肺,结果,就因为我是男孩,方家的产业全都留给了我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更让我觉得奇怪,我后妈和她的孩子,从来都不觉得我爸这样做有什么不公平,也没有找过我的麻烦,我爸去世之后,她就带着她的三个孩子,搬到杭州的别墅去住了。”
“像一个罪人,又像一个失败者,但是却没有试着去争取什么。”
“我真的理解不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薄禾连忙打断他,“在阿姨面前提这个,不太好。”
“哈,你想多了,我妈才不会在意这些,”方十四苦笑,“否则也不会没出月子就扯了离婚证。”
听到他这样说,薄禾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。
她忍不住走到他身前,轻轻地环住他,试图分给他一些力量。
被至亲区别对待的感觉,薄禾再清楚不过了。
她还记得,年幼时的某个夏天,她和弟弟分一根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