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着自己的父亲,只觉得恍如隔世。那个对他殷殷教导,那个为他遮风挡雨,那个会在背后支撑着他的父亲,此时此刻,却如同一个恨她入骨的敌人一样,巴不得一刀把她捅死才痛快。为什么,她不被皇上宠爱,她做错了这件事,就连至亲骨肉,也变了脸?
“你不死,皇帝心里永远会有个结。你若不死,尤青松一定咽不下这口气。你活着,就只能给溪家丢脸。何况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披头散发,浑身灰尘,连脸都毁了,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溪思淼沉冷的目光,如同一把要割断她咽喉的利剑:“你死了,便不会痛苦了。”
“原来父亲是来送女儿最后一程的。”溪夫人冷笑道:“这几年,我对溪家即便没有什么功劳,也总有苦劳吧?宫里的事,若不是我辛辛苦苦的运筹,你在前朝哪会如鱼得水,那么顺利。皇上早就容不下你们这些自恃甚高,又喜欢唱反调的老臣,不过是等待时机,一个个的收拾罢了。现在我没有用了,就连苟延残喘的活到秋后问斩也不能了?是不是只要我活着,就会让你特别的不安宁?”
“溪娟,你这时候说这些还有意思吗?”女子的声音清丽而爽脆,透着一股高傲。“成者为王败者为寇,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,你方才不是说,你为溪家做了那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