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不仅在于烟膏,烟枪也至关重要,非得是老枪才够味儿。烟馆来往的人多,这个走了那个来,烟枪不歇火儿,已经熏出来了,家里的烟枪比不了,而且烟客们大多熟识,满屋子烟雾缭绕,有那个氛围,家里头冷冷清清没意思。高连起抱上烟枪往榻上一躺,吞云吐雾过足了烟瘾,顿觉神清气爽,精精神神出得门来,正是前后不挨着的时候,早点吃完没多会儿,还不到吃晌午饭的时候,再加上抽完大烟嗓子眼儿发干,就信步进了一家茶馆,直接上二楼雅间。小伙计儿眼神儿活泛,擦桌子掸椅子,把烫热的手巾板儿递过去:“高二爷,您可有日子没过来了,还是老规矩?”高连起点点头:“随便来几样果子。”什么叫老规矩?过去的有钱人上茶馆,穷人也上茶馆,像高连起这样的有钱人口儿高,嫌茶馆儿的茶叶太次,买来上等茶叶存在茶馆里,来了就喝自己的茶。穷人到茶馆是为了找活儿干,一个大子儿一碗的茶叶末子可以喝上一天。高二爷这路生意不同,有一整套的做派,水得是天落雨水,茶叶得是洞庭春茶,烹茶要用古寺中几百年的瓦罐,烧深山中的千年老松枝,喝的是这个味儿,摆的就是这个谱儿。不一会儿热茶沏好了,果品、蜜饯摆上几碟,愿意吃就吃一口,不愿意吃就扔在那儿。东西不起眼,可都十分精致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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